立场,立场之下偏心得显而易见,就算不认同太残忍的手段,事发后或许也能试着接受。
可他岂会这么做呢?
摸清楚这位好友容纳他的底线后,他自然不可能折损她对他的印象。
直觉告诉他这是最不划算的代价。
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也要掐掉。
“虽然他推开了旁人救他的义务,还是不必勉强的义务, 但其实想想真正的罪魁祸首, 应当是设计屠杀的胡雏。”
恶徒般的少年像是通达了人情, 忽然宽谅平和得不可思议, 随即话锋一转为轻浮的苦恼,“可要是泛泛无常的万事都追根究底, 天底下的大恶小恶就皆有归处了。”
“一码归一码嘛。”
秋柚在这一点上深以为然。
“那就让他曾经陷害的同伴来陪他。”
寒静梧毫不拖泥带水地松脚回身,牵过女孩的衣袖心无旁骛地前行,“毕竟对外来的我们来说, 从一开始他就是死人了,没必要浪费功夫和死人计较。”
原地的男孩抽搐了下手指。
他没听懂什么外来者什么死人,但他听懂了前半句, 那个人一定猜到了他重复犯过什么错。
黏稠的水声渐渐响起。
夹杂了镣铐击打石壁的声音。
男孩仿佛回到了那些同样的场景,他的身边还有一双双眼睛,对视时恐惧又清澈的眼睛,在被他推出去的时候流露出茫然和怨毒。
融和了铁链的触手将他拦腰卷起,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陷入深黑的窟窿,清醒而平静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尖叫。
那个人也一定猜到了,这些怪物……究竟是由什么变成的。
…
铁链豁然从中断开。
“你怎么还把这东西留着啊。”
柒花收回响铃的手刀活动了下手腕,戏谑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扫视了她,“阶下囚当起来很好玩吗?”
秋柚一手抵额舒缓神识,长久的分神负担严重,另一手甩了甩裂开的铁链。
“你当上了胡雏的人手。”她和和气气地礼尚往来,“一见面就来和阶下囚熟络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