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毛, 希望来寻找的人看到标记。
可她心中亦清楚,这样的标记,在漆黑的山洞中太不显眼, 即便是有人经过这里, 恐怕也难以留意到。而此刻的她身着突厥人服饰, 又被挟持, 身上更无一物可以留作记号。
“你要带我去哪里?”裴昭云问道。
顿时,她的声音在山洞中荡了几个来回。
阿力普不语,只将手中的弯刀握得更紧了。
“你以为挟持了我便能逃走, 可恰恰相反,你越是带着我,便越是跑不掉。”
终于,阿力普开口道:“你这是何意?”
“倘若你带上我,他们必然会不遗余力地搜寻,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倒不如你把我放在这,他们找到了我,便不会那般急切地找你。方才你也瞧见了,陛下并不是那般在意我的性命,否则也不会在你挟持我时,还将你父亲的手指砍下。”
阿力普冷笑一声,“都道中原人狡诈,果然是真的,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能放了你。若是你们那皇帝不在意你,何故这般急匆匆过来。”
裴昭云叹了口气,“他如此急着赶过来,是因为你于汉军大营掳走当朝贵妃,于国威有损,与我无关。”
“当真?”阿力普挑了挑眉,反问道,“倘若你的夫君当真这般冷血无情,你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说出来?哄哄旁人也就罢了,可骗不了我。”
“在你看来,每个女子都应当深爱自己的丈夫?”
“难道不是?”刚说完,阿力普便顿住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女子的脸,有他父汗的姬妾,有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姐妹。她们都嫁了人,有的嫁了不止一次,但他从未想过,她们究竟爱不爱自己的丈夫。
裴昭云淡淡道:“嫁入皇室并非我所愿,我也从未将陛下当做自己的夫君,至于他心中待我如何,亦不放在心上。”
阿力普冷笑道:“花言巧语。”
“信不信由你,反正他们不会允许当朝贵妃死在突厥人手上,更不会因为我答应你那些无理的条件。”
阿力普道:“那可由不得他们,也由不得你,突厥亡了,已无回旋之余地。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总要让你们见见血,否则难平我心中之恨!”
他的语气愈发狠厉,裴昭云隐隐察觉,眼前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哪怕从前不疯,现在绝对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