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表兄,得陛下青眼自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听谢鸣念到他时,裴昭云还是心中一颤,指尖捏紧了酒杯。
歌舞的声音都淡了,看的、听的,都被那人引了去。
江林川的位置离陛下很近,离裴昭云很远,她只能全神贯注,去听、去看。
中秋宴,他自然是会来的,自己早该想到……
只见身着墨色衣袍的身影站起身,拱手对谢鸣道:“宫中佳肴,自是极好的。”
平平淡淡,挑不出错的话。
谢鸣又道:“那江夫人觉得如何?”
闻言,裴昭云猛然向江林川的身边看去。
一名身着华服的夫人缓缓站起,她身材高挑,穿着件雪青色大袖衫,似乎开口说了什么,裴昭云却没有听清。
虽看不清,裴昭云亦觉得那女子,神色灵动,巧笑嫣然。
随后,便是谢鸣开怀大笑的声音。
江林川与夫人坐下,一切又恢复如常。
那日,她被掳到宫中,未能与江林川成婚,但谢鸣说过,江家与裴家婚事照旧,那位,想必便是替她嫁去的裴氏女。
远远瞧上去,她是极美的……
裴昭云之前便知道了她的存在,可当她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时,裴昭云的心还是忍不住被刺痛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谢鸣定要让她参加中秋宴了。
不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一幕,她难过了,谢鸣便好过了。她不禁在脑海中想,为什么谢鸣要对她这般!
手边摆着宫中佳酿,裴昭云素来不爱喝酒,这种辛辣的气味她不喜欢,此刻却有了种想尝尝的冲动。
都说一醉解千愁,也不知是真是假,一杯、两杯、三杯……
三杯白酒下肚,她只觉得喉咙被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裴夫人,您没事吧?”一旁的宫女拿了帕子来,替她擦掉洒在衣服上的酒渍。
“我没事,这酒怎么这般烈?”
浓烈的酒味在身上,怎么也散不开。
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了,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从前也未喝过酒,却未想到这般差。
她瞧一旁的那位夫人,饮了五六杯都没事,她怎么三杯就醉了……
裴昭云低声对那宫人道:“我有些不胜酒力,可否先回去?”
“这……”那宫女面露难色,“夫人可以到偏殿先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