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微微泛着乳白,热气袅袅地往上飘。一片片裹了红薯粉的滑肉片在汤里浮沉,深红色的血旺片成小块,边缘齐齐整整。粉肠切成小段,外层肠衣微微卷起,在奶白的汤里若隐若现。
水笛小时候最喜欢吃刨猪汤了,她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那应该是五六岁时,刚记事还不太懂事,也不爱吃蔬菜就想吃肉,但肉是多精贵的东西,要么自己上山打猎要么家里杀猪。
村里大部分人家只会在过年期间杀猪,但杀了一家人又吃不完,便会卖给村里邻居,杀猪的人多了,猪肉也比平时便宜。
胡苹那时候也养了猪,但她从不在过年的时候杀,只会挑在年中节日时。
年中村里杀猪的人家就很少了,年后养的小猪还没长大,又不需要凑春节的喜庆,可也馋了,便来胡苹这儿买。
有需求的人多了,猪肉自然也要涨一点价,只是都是同村人,自然不可能涨太高。
胡苹养的一只猪绝大部分是要拿去卖给人换钱的,只是这样自家吃的就少了。
水笛最喜欢的就是过年妈妈买肉时和年中自家杀猪那会,满满一大盆肉汤能吃个爽快。
看见村里人来家里拿肉,虽然知道是付过钱的,但她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那时候就想,如果以后能随便吃肉就好了。
没想到这愿望真实现了,尽管人总是贪心,实现了一个愿望又有其他想法,可水笛看见这一锅旺实的刨猪汤还是开心。
舀了一大勺汤放碗里,轻轻吹了吹,往嘴里一倒,滑润醇厚!
肉的鲜、粉肠的脂香、血旺的嫩,都化在了这一口汤里,顺着喉咙暖暖地滑下去,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
再夹一块粉肠蘸了蘸水,往嘴里一放,外层肠衣软糯中带着微微的韧劲,牙齿磕下去轻轻弹了一下,紧接着内里的粉浆便涌了出来,满口都是浓郁的脂香。
水笛幸福得半眯起眼睛,现在的生活可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