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溪知道她还在皇宫里,沈砚绝对不会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
除非是他要去一个比皇宫还要危险的地方, 留自己在这反而是安全的。
祝溪望着梁暮,语气罕见的冷了下来,压根想不起来眼前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只想质问他:
“你知不知道他跟你一样也中了长恨毒,根本不能用内力,你让他去帮你对付那些药人分明是想让他去死!”
江湖也好,药人也罢,哪个听起来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沈砚生在江湖长在江湖,江湖就是他的家,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江湖上出了这些事沈砚绝不会置之不理。
事已至此,祝溪终于明白了过来。
自己或许是梁暮用来牵制沈砚的棋子,她本以为自己最应该防备的是宫远或是一直想要他们命的太后。
现在看来这个看起来很好相处的陛下才是真正会要了沈砚性命的人。
为什么呢?就因为沈砚也是皇子?
可沈砚对皇位没兴趣啊,梁暮早已坐稳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位置,又惧怕沈砚什么呢?
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梁暮对上祝溪的眼睛,将她眼中的怒气与恐惧看得分明,他挑了挑眉,不知道这姑娘想到哪去了。
“不管你信不信,朕并不知道沈砚也中了毒,至于让他去替朕解决药人一事,朕自有朕的考量,这不是你一个小大夫能指手画脚的。”
梁暮说着嗓音逐渐沉了下来。
“你若是真的担心沈砚,不妨快些将长恨毒或是药人的解药研制出来,免得在这干着急。”
梁暮做皇帝久了,对他从来没见过的弟弟弟妹闹上一闹也算给自己找点乐子,但不代表他真的就能容许一个两个的都在他的头上撒野。
祝溪气结,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偏生她也知道梁暮说的是对的。
沈砚已经离宫十几日,她又不是皇帝不能下令直接命人将他带回来,为今之计只有快些研制出长恨的解药,先保住沈砚的命最重要。
祝溪冷哼一声,甩开衣袖走到被自己摆满了乱七八糟药草的桌案前手脚麻利的把药草放回药盒中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