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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宫远默许的祝溪回到牵机院继续埋头研究霜落的解药。
她不知道宫远在她走后并没有离开太极殿。
宫远隔着床幔给梁暮诊脉,他闭着眼睛沉下心感受着他晚间脉搏的一次次跳动。
良久后睁开双眼,眼中神情尽是果然如此,梁暮紊乱的脉象有了些微不易察觉的平缓。
他端起一旁只剩下个碗底的药汁倒进嘴里,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在口中。
“二十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喜欢弄这些无用的花式。”
一种毒只要它的解药能解毒便是最好的,人在生死之际没有人会顾得上解药的药性是刚烈还是温和,是否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只要能活着就好。
宫远深知,就算你告诉了他们,在死亡的威胁下一样不会有人会犹豫,他们只会前仆后继催促你快些把解药给他。
所以宫远不明白,放着好好的解药不用,非要自己费时费力重新去研制一副新的药性缓和不伤本身的解药。
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多此一举浪费时间罢了。
宫远的脸色逐渐阴沉,程九不应该把自己的天赋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应该把自己的天赋用在研制各种毒药,重现长恨毒,让药王谷在江湖上的地位无人敢匹敌才对。
宫远平复自己满腔的怒火,虽然他把自己的徒弟教成了那副优柔寡断,喜欢把精力虚耗的样子。
好在,现在有他在总能拨乱反正,将那孩子重新锻造让那个她把自己的天赋用在正道上。
宫远觉得程九的优柔寡断正是自己昔日太过纵容的后果,所以今日再来一次他不能让祝溪走他师父的老路。
他垂眸透过纱制的帷幔看呼吸平稳的梁暮,当年若不是自己,今日龙椅上坐着的事谁还犹未可知。
做人要知恩图报,这些权当你对我的报答吧。
宫远拿出一个黑色的药瓶,指腹轻轻推瓶塞,药瓶中的血腥味很快从瓶中弥漫开来。
他把药瓶里的血尽数灌进梁暮的口中,一滴不剩。
“师侄,你下不了手,师叔总得帮帮你。”
不一会,梁暮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开始像个正常人一样,然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梁暮的脸色迅速变得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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