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药走到床边坐下,拆开她手上的绷带给她上药,绷带上面透着星星点点的暗红,刚才一番动作许是碰到伤口了。
他道:“不回山庄是因为当年山庄惨遭灭门一事过于惨烈,而我又莫名其妙得罪了很多人,这些年时不时就会有人守在山庄外守株待兔,我不想因为自己扰了师父和师兄的清静,所以才只在半夜回去。”
还有……三年了,他一直都没能查出当年的真相,更是无颜面对师门众人。
白日跟踪他们的谢清也有可能是冲着沈砚来的,不过此事沈砚不打算告诉祝溪。
祝溪知道沈砚不肯回家的原因不止他说的那些事,她道:“可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看看,我白天去山庄的时候发现好些地方还残存着不少书籍信封没被烧毁,说不定你能查到跟你师门被灭的蛛丝马迹呢。”
沈砚半晌没有言语,只顾低着头专心给祝溪手掌上的伤口上药,祝溪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沈砚说话,就知道他早查看过那些东西。
房间里恢复安静,沈砚给伤口处仔细地包扎好后,便催促她快些躺好休息。
“头还晕吗?”
祝溪老实回答:“头晕,手也疼。”
“我给你的手上过药了,大夫说你是摔伤了头才会这样,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沈砚给祝溪掖了掖被子,叮嘱道。
祝溪闭上眼睛任由他动作,她现在头还是晕晕乎乎的,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哪都疼。
疼着疼着,朦胧中感觉到身上一下接着一下落下轻柔的拍打,祝溪在这哄睡的动作中意识逐渐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祝溪像是呓语般的声音:“我没有摔到头。”
只是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人听见她的话。
——
黑水巷。
白日里的几个地痞被狠狠收拾一顿后现在嘴里正不干不净谩骂着。
“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到手的肥羊飞了不说还搭上药钱!”
“下次再遇见他们,必须让他们知道这片地方究竟是谁做主!”
“大哥,那个逞英雄的娘们我知道她住哪个客栈,咱们找个机会把她绑了给哥几个出气。”其中一个地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