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理汇报得非常详细,“南思怡目前还在港区,但我们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将关键线索‘递’给了内地警方和港区相关部门。她父亲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
梅祥的目光重新落回苏青黛脸上,他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手背上输液留下的胶布边缘,动作温柔得与他眼中骇人的冰冷截然相反。
“不够。”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郑理一怔。
梅祥的唇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冰冷的弧度,“太便宜她了。”
他抬眼,看向郑理,那目光中的意味让这位见惯风浪的特助都感到一阵寒意:“让她也尝尝,什么叫‘彻底消失’,什么叫‘处理干净’。用商业手段,用法律手段,用一切能用上的手段。南家那边若是阻拦,便把证据链发给南朝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失去所有倚仗,在最适合她的牢笼里,慢慢体会什么叫绝望。至于她那条命……”
梅祥顿了顿,目光落在苏青黛沉睡的容颜上,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护短:“留着。让她活着,好好‘享受’我给她准备的一切。”
郑理心头凛然,立刻垂首:“是,先生,我明白怎么做了。”
他知道,老板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还有。”梅祥最后吩咐,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却更添沉重,“夫人这边,所有消息封锁。等她醒了,别让她知道这些细节。”
“是。”
郑理躬身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意。
病房内,重归寂静。梅祥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许久未动。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一丝微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却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