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发僵。苏青黛身子一抖,这是他第二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里的强势让她无法躲闪。
梅祥看着她瑟缩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左右他派人去查,总能弄清楚,何必在此刻逼她?眸底的戾气渐渐敛去,他放轻了声音:“算了,不愿说也没事。”
苏青黛以为他生气了,心头划过恐慌,想解释:“我……”
话头刚起,就听见梅祥起身的动静。他果真没有再追问,只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冷硬地吩咐酒店送冰包上来。挂电话时,他指腹在屏幕上按得极重,眼底的寒意未散。
客厅重归寂静。
梅祥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拆封的透明小塑料袋,袋面印着“Y城医院”的字样,心中顿时了然。
得知她火急火燎地办了出院是为了参加弟弟的婚礼,他尚能理解。可婚礼当天正午,宴席正酣时,她却出现在机场,他当时便有些疑惑。此刻再联想到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前因后果便大致拼凑完整了。
恐怕,是因为那条热搜。
苏家待她如何,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也知道她孤身一人在A城打拼多年,全是为了病中的奶奶。她干过最长的工作是家政服务和前台,业余时间,穿插着跑外卖,超市收银,刷盘子洗碗……除了每天睡觉的几个小时,她几乎把所有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入了娱乐圈,她的日子更难了。
寒冬腊月天不亮就去剧组等路人甲角色,站六个钟头只换来一句“形象不符”;跑群演被推撞出青紫得咬牙接着演,替人拍十一月的淋雨戏,冻到失去知觉才被喊停。
试镜被换是常事。导演夸过她有灵气,角色却给了带资进组的新人;熬三个通宵研究剧本,试镜演到在场人红了眼,制片人一句“换个人”,所有努力全白费。
尽管这样,她骨子里却总是透着乐观坚韧,她很爱笑,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像能驱散所有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