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前碎发,对电话那头淡声道:“王家那个项目,压三个月。”
苏青黛在昏沉中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掌心微凉,指腹有薄茧,正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的针眼。
她费了好大劲才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先撞进一张冷俊得过分的脸。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喉咙里先溢出一声轻喃:“梅祥……”
这些年,除了公事上的称谓,几乎没人这样连名带姓地唤过他。梅祥指尖微顿,竟有片刻的怔忡,随即才低低应道:“醒了?”
苏青黛以为自己还陷在梦里,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又疼又涩,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
梅祥伸手将她扶起来,让她半靠在自己胸前。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他声音放得极柔:“喝点水。”
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又醇厚的木质香,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苏青黛混沌的脑子猛地清醒了几分,不是梦!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僵,连指尖都蜷了起来。她僵硬地就着吸管喝了半杯水,喉咙的灼痛感稍缓,才哑着嗓子问,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您……您怎么来了?”
梅祥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紧绷,还有她总是一口一个的“您”。他垂眸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又轻了些,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你生病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温水漫过心尖。
他是为了她来的。
苏青黛心里一热,脸颊也跟着泛起薄红,慌忙垂下眼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只是小感冒而已……不值得您特意跑一趟的。”
话虽这么说,心底那点雀跃却怎么也压不住,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39度6,肺炎初期,电解质也紊乱了。”梅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带着一种沉静。
他从床头拿起平板,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李亚琪故意反复NG,让苏青黛生生泡在冷水里,脸色冻得发白。
苏青黛的手指猛地揪紧了被单,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她下意识想从他怀里退开,那点狼狈被他撞破的羞耻感漫上来,可腰间的手臂却轻轻一收,将她更紧地圈在了怀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