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柠瞪了冬蝶一眼,转头对小二吩咐,“再给我拿一壶吧。”
小二见没有责怪他,如蒙大赦般去了。
拿了新的酒,季北柠一路骂着冬蝶一路走出了门,起身的时候袖口掉出一方斯帕,像是不小心。
从始至终没放过两人一举一动的麻子飞快的捡起地上的斯帕,只见上面绣着几株梨花,角落处还绣着一个常字。
有眼尖的同伴发现了,眼冒精光道,“这不会是镇上常家小姐吧?”
云水镇是大镇,镇子上常家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钱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常家主母的姐姐是盛京成国公府国公夫人,这可不是一般的权贵亲戚。
自从文华公主嫁入成国公府,成国公府的地位就非同一般,哪怕是帝位易主,老成国公已死,文华公主也已逝,可丝毫没影响成国公府在盛京的地位,不仅如此,当今圣上还追封了文华公主,封她为文华长公主,成国公府的赏赐更是不断,如今的成国公也是圣上的左膀右臂。
心思转的快的人已经抓住了季北柠那句脱口而出又紧急打住的话,“那位小娘子说的姨母难道就是成国公夫人,国公夫人要去寒山寺祈福,而且她话里的意思还是悄悄的,这事要是真的,那可是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一伙人心知肚明。
成国公府有钱,而他们有胆子。
麻子沉思半晌,大手一拍,桌子都抖了三抖,他倒也不傻,知道这是酒楼,所以把声音压得很低,“去打听,要是真的,咱们干一票。”
很快就有人得令去了。
谁都没注意到,酒楼里发生的一幕幕早就落入了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里。
云来酒楼对面的清风茶馆,二楼的窗户正对着酒楼一楼的窗户,能将酒楼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此刻二楼的窗户边坐了一个人,他姿态优雅的依靠着栏杆,月白的衣袍像天边的流云,衬托的整个人如坐云端,飘渺出尘,可若看到他的脸又不会有不染凡尘之感,他的脸极好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眼里盛的却不是桃花,而是利刃出鞘般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