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了。
戴维愣愣地站在原地,然后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裘素心到流花展馆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开馆时候最忙的那一段。日化展区的人流比上午稀了一些,陈秀珠刚忙完一拨南美客商,正在展台侧面整理样品瓶的标签。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裘素心站在两步开外。
“秀珠。”裘素心先开了口,“忙完了?”
“暂时空了。”陈秀珠把最后一瓶护理液摆好,擦了擦手,“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裘素心往展台内侧靠了靠,低声说,“我想了一夜,觉得还是应该当面来听你的答复。总比你拖着,我也悬着心来得好,对吧?”
陈秀珠看了她几秒,把手里的抹布搭在展台边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等我一下,我跟小茅说一声。”
她转头交代了小茅几句,拿起手提包说:“等我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陈秀珠从展馆出来,跟着裘素心一起去了流花宾馆。
裘素心一路跟陈秀珠闲聊:“我从乡下刚回上海的时候,是我的疏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但是一切都是明哲和阿姨他们安排的……”
陈秀珠打断她:“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裘素心笑得很开心:“秀珠,这就是我佩服你的地方,你能放下过去。”
陈秀珠笑:“我只是一直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进了流花宾馆,上楼,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裘素心推开房门的时候,戴维正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几乎是弹起来的,语气里藏不住那股如释重负:“陈小姐,你来了,请坐,请坐。”
裘素心把门带上,招呼陈秀珠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回床边,戴维重新落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