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带着热乎气,外壳韧韧的,红烧鸡块的汤汁浸透了缝隙,咸鲜的肉汁在嘴里化开,笋片的脆、咸肉的香、饼子的嚼劲叠在一起,很扎实,很好吃。
“好吃。”陈秀珠点了点头。
熊晓燕在旁边佯装不满:“就给你秀珠,不给我?草儿你偏心。”
草儿嘿嘿笑了一声,又拿了一块老牛皮,同样蘸了汤汁、夹了笋片,卷好了递到熊晓燕手里:“给给给,姐姐哪能不给。”
熊晓燕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亮:“还真好吃。这个饼子看着硬邦邦的,泡了汤汁之后倒有嚼头了。”
姚永刚端着啤酒杯,没有急着喝,看了看陈秀珠,又看了看王冬生,最后目光落在草儿身上,笑了一下:“晓燕姐,秀珠,冬生,你们真的是我们夫妻俩的贵人。”
陈秀珠正要开口,姚永刚摆了摆手,像是怕她打断他:“我说的不是客气话。没有秀珠,我未必能进机械进出口公司。我在外语学院不算出色,这种好单位,原本轮不上我。是秀珠不嫌我烦,指导我,让我入门。”
他又看向草儿:“草儿就更不用说了。她最初来上海卖布,就是在弄堂里、在秀珠这里开的口子。后来肥皂边角料、洗衣粉样品的路子,都是秀珠帮她搭的线。”
陈秀珠端着啤酒杯,听了这话,摇头笑了一下:“永刚这话说得不对。你能进机械进出口公司,是你自己的本事。你是被韩总亲自看上的,跟我们俩没关系。”
她看了草儿一眼,又补了一句:“草儿也是。肥皂边角料是我给的,但拿去县城卖、一家一家跑供销社、百货公司、那些小店,琢磨什么人会买、怎么让人家回头再买。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你凭自己的能耐走出大山。”
王冬生拍了拍姚永刚的肩膀,手里的啤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永刚,别谢来谢去的了。咱们之间是互相的,没有你,我刚去机械进出口公司那会儿,可难了。”
“对,咱们不用谢来谢去。”姚永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