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你比你那个畜生爸更不是东西!”你爸在外头搞女人,至少没有搞出孩子来。你呢?你闯了祸让你妈替你擦屁股,擦完了你还怨她!孩子吃老鼠药你怪她!她被你爸打你冷眼看着!宋明哲,你妈是你逼死的!是你跟你爸一起把她逼死的!”
宋明哲靠着墙,整个人往下滑,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吴进看着他跪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的气。他没有再动手,转身进了灶披间。片刻之后他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客堂间里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女眷们往后缩了几步,堂哥下意识往前挡了一下:“阿进……”
吴进没有理会。他走到宋家大门的门槛前,蹲下身,举起菜刀,一刀砍下去。
木屑飞溅。刀锋嵌进老旧的木门槛里,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他直起身,把菜刀往地上一丢,铁器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响。
“我们吴家跟你们宋家,从今往后一刀两断。我吴进今天把话撂在这。以后我左脚跨进你们家的门槛,就烂我左脚;右脚跨进去,就烂我右脚。两家再无瓜葛。”
他说完这句话,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堂间。他的视线落在楼梯口那个缩成一团的年轻姑娘身上,宋明思靠着楼梯扶手,整个人还在发抖,脸上泪痕未干,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吴进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明思,你还是我外甥女。以后有事来找舅舅,舅舅在宁波,你随时来。”
宋明思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只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眼泪又下来了。
吴进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朝门板的方向摆了摆手:“抬起来,走。”
几个吴家男眷重新弯下腰,把门板稳稳地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