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过她一块肥皂、一包饼干、一件开衫、一条裙子,一件首饰,可到头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最见不得人的伤疤撕开来,扔在地上让人踩。
“宋兴业!”赵英英猛地扑了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宋兴业本来半边脸就肿着,这一巴掌正正打在他伤处,疼得他往后一缩,嘴里“哎呦”一声,脚下踉跄了两步。
可他也被逼急了,伸手就去抓赵英英的头发,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我对你那么好,我妈的金戒指、珍珠项链给你了,我老婆翡翠手镯给你了,你凭什么跟我断了……”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赵英英的头发散得更开了,一绺一绺垂在脸上,她一只手抓着宋兴业的领口不松,另一只手胡乱了拍在他肩膀上、胸口上,又哭又骂:“你把我拖下水!你凭什么把我拖下水!我在皖南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到上海,好好过日子,你非要把我拖到烂泥里……”
宋兴业被揍得抬不起头来,想回手又使不上力气,半边脸肿着疼得钻心,另一只手胡乱挥了两下,也不知道打没打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跟我搞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要好好过日子……”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你扯我的领子我抓你的胳膊,赵英英的针织开衫被扯得歪到一边,里面的衬衫领口也乱了,头发散了一脸,脸上又是泪又是汗;宋兴业更不用说,原本就狼狈不堪,此刻被一个发了疯的女人又捶又打,鼻血又涌了出来,衬衫上血迹斑斑,看着更加凄惨。
围观的人里有人喊了一声:“哎哟,打起来了!”
两个阿姨往后退了两步,但眼睛还盯着看。传达室的门卫爷叔放下搪瓷杯,走出来两步,想拉又不敢拉。对街商店的售货员,嘴里叼着烟,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