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根烟、帮他点上火,“爷叔只管吃好喝好”
菜式实在扎实,等到酒席结束,桌上还剩下不少。邻居们纷纷拿出自带的铝制饭盒、搪瓷饭盆,有将剩余的鸡鸭鱼肉分装打包,开开心心带回家。
回到弄堂新房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邻居们是好意,但是这八床被子,得收起来。屋子实在小,只能叠好套上塑料袋,塞到床底,塞到三门橱顶,又是出了一身汗。
两人打水洗澡,六月盛夏的夜晚闷热难耐,老式弄堂房子没有空调,屋内热气不散,窗户便始终敞开着,晚风徐徐吹入,带着夜里的微凉,也带来了嘻嘻索索像是小老鼠来偷油的声音。
陈秀珠擦着湿发,悄悄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一个毛桃,把桃子放在窗台上,轻轻地推了出去。
“哎呦!”一个声音响起。
王冬生往窗外看去,看见窗外蹲着三个半大小子,被他们发现了,三个小子站起来。其中一个摸了摸后脑勺:“冬生阿哥、秀珠阿姐,是李家爷叔喊我们来的。”
楼上一声:“没用的,小赤佬!”
王冬生笑了一声:“好了,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
“晓得晓得!马上走!”
三个小伙子连忙点头,一溜烟跑了。
王冬生拉上了窗帘,把陈秀珠带上了床,低头亲上她,陈秀珠说:“不怕他们再来?”
“但是,今天晚上不做点什么?好像错过了什么。”
王冬生吻上她的唇……
*
天刚蒙蒙亮,弄堂里就渐渐热闹起来。石库门的公共水槽边水声哗哗,各家各户端着脸盆、搓衣板前来洗漱洗衣。
陈秀珠换了一身素雅的衬衣长裤,端着木盆抱着换洗衣物走了过来。
水槽边的阿姨嬢嬢们正在讨论昨天的酒席,看见她过来问:“秀珠啊!昨天你们这一桌酒席多少钱?”
“40块一桌,不算烟酒。”陈秀珠说道。
“噶便宜啊!”大家都愣了一下,巧妹阿姨说,“蹄髈老大一只,一只蹄髈顶两只,鱼虾样样齐全,梅陇镇这个档次,没有六七十,拿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