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得奄奄一息的老太太,摇了摇头:“报复你们?我从来没想过。”
“报复你们家,纯粹是浪费我的时间、浪费我的精力、浪费我的感情。你自以为聪明,你永远居高临下,习惯性拿捏人心、权衡利弊,偶尔施舍一点善意,就觉得自己仁至义尽,该被人一辈子感恩戴德。可宋家其他人,连你这点虚假的体面都没有,骨子里纯粹是自私到了极点。”
老太太呼吸一滞,怔怔望着她,眼底的泪水还在无声滑落,却连哽咽都忘了。
陈秀珠轻笑一声:“我告诉你上辈子其他人的结局。宋磊去了美国,背靠宋明哲和裘素心铺好的路,拿到顶尖学历,站稳了脚跟。从他踏出国门、再也用不上我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系,再也没有过问过我这个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养母半句死活。
我以为自此一别,各自安好,我穷我的日子,他过他的人生,互不打扰就够了。可你宋家的人,骨子里的凉薄和贪婪,是刻在血脉里的。
等到他在美国成家立业,他老婆怀了孩子、没人伺候月子、没人带娃的时候,他居然不远万里联系我,轻飘飘一句话,让我去美国给他带孩子。”
陈秀珠嗤笑出声,想起那些近乎荒谬的人和事。
“他享受了我将近二十年年的付出,占尽了我的心血,功成名就之后弃我如敝履。需要免费保姆、需要有人兜底操劳的时候,就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随叫随到、任劳任怨的养母。”
她抬眼扫过这间昏暗陈旧、充斥着恶臭气味的房间:“再说宋明哲。后来磊磊和裘素心彻底在美国扎根定居,他觉得国内再无牵挂,干脆变卖了这栋老房子,带着所有积蓄,足足一个多亿美金,全部转到美国,打算晚年在美国安享富贵、坐享儿孙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