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心朝局,她向来只想保住自己的命,只要和亲朋好友好好活着就成了。
可随着夺门之变而来的,是于谦的冤死。
于谦家在明时坊的表背胡同, 离石府其实很近, 陶湘曾借着去城隍庙时候去那边逛过, 但她运气一般,未曾遇见过这位说出社稷为重君为轻的大人。
或许是因为此刻同处在一片天空下,她生出了一丝丝的妄想, 若是这个人能活下来就好了。
可她也称这为妄想,这似乎是她和纪朝永远做不到的事情!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烦闷和焦躁。
蜿蜒崎岖的山路不好走, 纪朝踏上前面的土坎,回头将陶湘也给拉了上去,陶湘问纪朝:“你说我们若是穿成一个大人物, 会不会能改变结局?”
纪朝闻言看了一眼刚才走过的路,他道:“那咱们得穿成多大的人物?当事人那几位?”
陶湘听到这话苦涩地笑了一声, 即便是穿成朱祁钰续命,那他也得有亲生儿子,即便是有了亲生儿子,现在朝中的这几股势,又真能如她们所愿吗?
她和纪朝爬到山顶时,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道观的钟声在山巅回荡, 太阳的金光洒在山顶上,陶湘闭上眼睛深呼吸。
纪朝看着身侧的陶湘,柔声说道:“先安心过年吧,年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陶湘点了点头。
二人在山上待了一会儿, 还去道观烧香,老道长说他们是一个来的,送了她们两卦,陶湘那一卦大吉,万事顺意,纪朝那一卦也是大吉,但是道长说大吉中带着险,要他行事慎重。
说是送的卦,但陶湘临走时还是在蒲团上留下了卦金。
他们俩下山回来时,已经是巳时了,阮银珠和陆氏她们都吃完了早饭,午饭都快熟了。
俩人刚进来阮银珠便开口问道:“你俩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陶湘笑道:“去爬了个小野山,娘你和祖母抢到头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