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坐着吹了吹风,凉风吹够了,心也平静了,这才独自回屋睡觉。
路障清完了,第二天石冬蕊她们就得回府了。
石冬蕊把大家伙聚集到一处说道:“我今日便回府了,营帐先留给大家住着,剩下的粮食刘管庄你安排人做饭,大家先吃着,回去后我就安排人工匠过来盖房子,大家伙受了惊,郎中开的药得喝着,待工匠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屋子重新砌起来,今年又水灾又是地动,大家的佃租我会酌情减免,咱们先把家安好,再商量减免佃租的事儿。”
听到石冬蕊主动说这些,那些佃户跪倒了一地,异口同声地冲着石冬蕊谢恩。
众人散了之后,石冬蕊把刘佣喊了过来,她吩咐道:“这么多人的屋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盖好的,你得带着大家先把泥土这些能弄好的都弄好,切勿闹出乱子来。”
“另外,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都伤了什么地方,你写成册子送到府上。”
刘佣点了点头,说道:“大姑娘放心,我定会安顿好大家的。”
交代好事儿,石冬蕊他们启程回府,石冬蕊她们坐马车,陶湘则是跟着纪朝骑骡子去了,俩人晃悠悠地走在最后面。
纪朝有些沉默,陶湘回头看了他好几眼,半晌后才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纪朝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你昨日说有个天大的喜事儿,是什么?”
提到这个,陶湘就高兴,她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了。
她低声和纪朝说道:“大小姐说,回去就给我身契,可以脱籍了。”
“而且娘和弟弟、还有祖母姑姑,大姑娘都放她们跟我一起出去,只有爹和祖父,还得等等。”
听到这话,纪朝长吁了一口气,看来石冬蕊感念陶湘的救命之恩。
他道:“陶湘,这是你拿命换来的,若是可以,我宁愿用钱去换,不想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虽然脱籍重要,但远没有你活着重要。”
陶湘闻言抿了抿唇,心底还是后怕,半晌才道:“其实我当时只觉得大姑娘不能出事,就冲进去了,后来我也觉得后怕,幸好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