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贼匪盗行恶事好歹是自己担恶名,这帮人却拿说不了话的泥像为自己张目,躲在道学的名头后为非作歹,膨胀他们下作的欲望。
当真该死。
青鸾攥紧了大氅内的手掌,美目怒视,刚要骂他们两句,却被少年捂了嘴,只能发出不甘心的“唔嗯”声。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胆大的妇人,自个儿怀身大肚,只带些丫鬟家仆就敢往山林里闯,亏得碰上了我大哥,只图财图色,若在别处,这会儿,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少年侧过脸来,搂在她肩上的手划到脸颊上,两指捏了她半张脸。
一双眼眸遮在张扬的额发下,年轻的面孔因为饱尝风霜磨砺,显出几分蛮横的野性,手捏在她脸颊肉上,像玩弄,像调戏。
青鸾很不自在,眼角渗泪,为少年野蛮无礼的举止,更因为嗅到他掌心捂过来的铁锈味,分不清是刀剑的铁气,还是未洗净的血味,丝丝缕缕渗在指缝间。
美人,便是只露一双眼睛,眨眨眼睫,闪几颗泪珠,也都是美的。
观主看得欢喜,不免也提醒一下不懂怜香惜玉的小子,“二弟,你手劲儿也太大了些,都把美人儿捏哭了。”
闻言,少年一怔,稍稍放松了力气。
面上还是那股子粗鲁劲儿,“哪有新娘子不哭的,大哥快帮小弟操办起来吧,不必破费,只摆一桌席就是,仓里的酒肉,还得留着筹备纳福会,伺候好了终南山的真人们,大哥拿下道门长老的名头,才好独霸江州啊。”
提及正事,观主豪声大笑,“今季有你在,定能让我水云观脱颖而出。”
只言片语中,青鸾渐渐明白了什么。
没等她细想,身子便腾了空,竟被少年打横抱起来,没走正殿门,直往那偏门去。
“你要做什么,你这个莽夫,放我下来!”她羞愤挣扎,攥起的拳头直往少年肩臂上捶,宁死不屈的模样看得身后的观主满眼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