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刚进京没几天,就在宴席上羞辱官眷,好几家小姐都被她欺负过,还有个可怜的妇人被她灌酒,简直不成体统。”
“不止呢,先前她跑去亓家住了几日,想方设法靠近亓家家主,被人请出来后,还叫自己的家奴去公廨堵人,啧啧。”
“她跟亓尚书不是已经被赐婚了吗,何必如此着急,脸面都不要,上赶着巴结。”
“国丧百日,想是县主寂寞难耐,等不及要男人了吧?哈哈。”
事儿越传越广,茶余饭后,惹得京城百姓又气又笑,竟比看戏还精彩。
县主府的院墙外,时常有路人驻足,听里头传出女人的尖叫和摔砸东西的声音,彼此会意一笑,可知县主刁钻,传言不假。
沈柔嘉的事迹传遍了京城,没几日,朝中便有御史上折。
“柔嘉县主德行有失,请皇上小惩大诫。”
“县主不止失了体统,更害了一条人命,顺天府已查实人证物证,尚需刑部亓尚书核查,为保司法公正,不偏私情,关于县主与亓尚书的婚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经查,县主与罪臣沈义山乃同宗亲戚,虽不该被其牵连,也该守序本分,如今闹出事来毁坏皇室名声,焉知不是沈家家教不严之过?还请皇上严查。”
皇帝哪想到一个丫头竟惹了这么些事,叫他光听御史参奏都听得头疼。
恰逢冬日土冻,玉虚观的扩建暂时停工,他心里便总是虚着,只说自己会思量一番,便草草下了朝。
心中烦闷,皇后又在耳边念。
“柔嘉虽骄纵,却对咱们忠心啊,她素来知分寸,才跟亓昭野定亲,就出了这些事儿,定是那些小人沾不到这样的好亲事,在背后挑事。”
“皇上,您可不能听信御史的话,伤了咱们自家人。”
皇帝甚为苦恼,“那你说怎么办?近来亓昭野总告假,六部的事儿都堆着,难道要朕亲自去办?朕还要跟惠和论道呢,哪有功夫管这些污糟事,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