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的心思,胸膛越压越低,青鸾往他胸口拍了两下,佯装愠怒。
“还好意思要新衣裳,自己大半年的军饷花的半个子儿不剩,还得你哥哥接济你,若指着你养家,我跟你哥都得喝西北风去。”
被戳到痛处,亓玉宸无奈的苦着脸,“左将军也不好当,一个月俸禄也没多少,我养着那么些亲兵为我出生入死,总不能薄待了他们,实在攒不下钱。”
当兵的,买好马、打兵器、个个体格好能吃饭,若无家小,是半分钱都剩不下的。
青鸾不苛求他,只提醒他,“你哥撑着家里不容易,你要听他的话,少跟他攀比,至于寝衣,你又穿不住,给你哥做两身,剩下的碎料子,给你扯条亵裤就是。”
亵裤,也行,有就比没有好。
亓玉宸很好哄,老实的点点头,“那姐姐给我扯的宽松点,让我能多穿个一年半载。”
“行了行了,赶紧去吧。”青鸾拍了拍他的手背,瞧晨光映照着他们兄弟身上的官服,三品文官的紫袍,四品武将的绯袍,皆是平民百姓不能及的贵气。
二人一同离了后堂,踏上园中的小路时,亓昭野回头望了一眼,青鸾跟出来的身影侧立在门边,她目光欣喜而宁静。
于是他心中也不做多想。
回过脸来,目光不经意掠过弟弟同样回望的眼眸,与他眼中的留恋不同,玉宸澄澈的眼中是灼灼的热枕,混着些少年人简单而缠绵的甜,不知与哪道视线相交,眼神都快拉丝了。
他没再看回去确认,因他们身后投来的是同一束目光。
亓昭野心中震跳两下,昨夜隐隐察觉的古怪,似乎在此时有了印证。
是玉宸对姐姐?还是姐姐对玉宸?
答应了她不再犯病,可下意识的警惕和探寻早已刻在了他骨子里,为了捍卫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脑的反应胜过一切,便是对亲弟弟,也不能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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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才干平庸,又博一个孝子的贤名,该做主张不做主张,能交到下头的,便交给臣子去做,兹事体大,便转道呈去宫中,请尚在病榻的皇帝做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