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磋磨”,他哪还敢弄什么要死要活的架势,性子沉静不少,也没敢在她面前再口出狂言。
并不急着上前,只等姐弟二人走过来,他才默默走到青鸾另一侧,长袖下的手,有意无意的轻蹭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想牵,又不敢。
他没有玉宸那样干净纯粹的心思,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叫她设防,他阴暗歹毒、发痴发狂,让她生气、恐惧、冷落,以至于到现在,李绍雪要走,他都没觉得自己是扳回一局。
没有她的瞩目,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姐姐若舍不得表叔……”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苦着脸,还是挤出了这话,“叫他在府上多住几日也无妨,只要姐姐高兴。”
玉宸说这话,她信,亓昭野说,就只是讨巧的场面话,真要应下来,指不定他怎么记恨呢。
“玉宸。”她抖了抖少年的胳膊,“你先回房去睡,我跟你哥有话说。”
三人缓步走着,亓玉宸慢慢站直身子,听她强调严肃,便不做打趣的把戏,松开她,“那我就回去了,你们也别说到太晚。”
“去吧。”青鸾温柔的看着他侧身走去,身影消失在岔路上。
浮动的萤火点亮了她眼中的关切,视线追着他飘去了好远,眸底放不下的牵挂,也同样落在身旁的青年眼中。
他静静立着,锐利的目光关注着她脸上每一丝为玉宸牵动的细微表情,眼眸渐生落寞。
并未多言,他接过丫鬟手中的灯笼,打发走了她们,只余二人。
她轻盈的衣裙飘在身侧,周遭静的只有二人的脚步声和满园的虫鸣蛙叫,不长的路,走出了长长的寂静,谁也没有先开口,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池边。
青鸾比他快半步,踏到石桥上,站在小桥上回头望他,借着灯笼的火光,清晰的看到了青年此刻的平静和压抑在沉默下的渴望。
他是永远填不满的渊,唯她如风,如水,如落花,不计前程,愿与他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