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娘子,如今绍雪在鬼门关绕了一圈,我家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死了,我李家就绝后了,还论那些死规矩做什么。”
“夫人看开就好。”青鸾淡淡应。
得到她宽慰,听得出语气软化,林氏满心期盼的抬头追问:“那娘子可愿意?”
青鸾摇摇头。
她平静的继续迈步向前走,以前在这儿住过几日,李家宅院的路她还认得,自己就往前面大门的方向去。
“我对李家无所求,从前对绍雪有几分真情,才勉强屈就,如今咱们两不相干,谈什么婚嫁,舅奶奶忘了?我是昭野和玉宸的姐姐,绍雪是我表叔,哪有表叔娶侄女的?”
论起这层理来,青鸾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层亲戚关系,竟比绍雪的真心更难抹掉。
“舅奶奶别说这话了,请您告诉表叔,我现在不缺钱也不缺男人,更不缺死男人,他若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便不会再来见他了。”
说话间,到了门前。
林氏没再追出门去,目送她离开。
不多时,李鹤年才小跑着跟过来,急切的问:“谈得如何?她愿意吗?”
林氏失落的叹气,“人家不愿意,人家想进门的时候,咱不要,现在咱儿子给人做小,她都不稀罕。”
“绍雪给她做小?成何体统?”
“你还有脸问,还不都是你做的孽。”林氏费尽口舌都说不来,转身,腕上的念珠子甩到他身上,砸得李鹤年嘶一声咬牙。
“人家有相好了,又不缺钱,什么都不要咱的,也不爱跟咱家交往,你就眼睁睁看着咱儿子孤独终老吧。”
“那不行!”李鹤年急得吹胡子瞪眼。
不行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儿子洗干净了,连着聘礼一块儿给人送去,他们又不是市井门户,能允许孩子们无媒苟/合,胎珠暗结。
……真不能吗?
在死儿子、绝后和儿子老无所依的忧愁中,李鹤年心头有点松动。
坚硬了几十年的老传统,一次坍塌是勉强维系,再要动摇,便是天塌地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