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观?那个替皇上炼丹的道观?”
“可不是,听说观里最近在收地,收了好大一片,你说一个道观,要那么多地做什么?”
“皇上的事儿,谁敢打听。”
“所以我说,这地价里头水深着呢,有闲钱的都在观望,谁也不敢轻易入局,万一跟那观里扯上什么关系,想脱身不成……”
说话的人声音越来越低,后头的话就听不清了。
雀儿还想再凑近些,那几个人却突然住了口,警觉地四下看了一眼,便散了,只剩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袖子,踱到另一头去。
雀儿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她隐约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可那些人讳莫如深的样子让她不敢多问,只好把打听来的铺面田产价钱一一记在心里,直到黄昏时分才退出牙行。
一路往亓府去,半路,忽然有人喊她。
“雀儿姑娘!”
回头一看,是白箫,李绍雪的贴身小厮,正从街对面小跑着过来。
雀儿一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鹿岭别院那档子事,手心都冒了汗,赶紧让两个家丁先回府去,自己留下应付白箫。
白箫走到跟前,往牙行的方向看了一眼,关心问:“大半年没见你跟莺儿出门了,怎今日出来了?还是去牙行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
雀儿绷着脸:“来行主子的吩咐呗,你这是去哪儿?”
“这不是公子在户部忙吗?今晚又要宿在那儿。”白箫晃了晃手里的包袱,“我怕夜凉冻着公子,回府取了毯子。”
雀儿点点头,没有聊下去的兴致。
白箫却没走,凑近了些,问:“你家表公子回京小半个月了,也没去李家坐坐,是不是还介怀鹿岭那事儿?青娘子已不在了,咱们李亓两家还是亲戚,得走动走动才是。”
不提那事还好,一提雀儿就来气。
主君去逮人是理直气壮,可李公子也该拿出男人的气魄来,不说把娘子抢回去,也能借机跟家里闹一通,上门提亲不是?他倒好,什么都没做。
没好气地回了句:“我家娘子好着呢,你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