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说了多少遍,直到夜幕落到西山尽头,天边泛起鱼肚白。
青鸾昏昏沉沉睡过去,手心润的厉害,仍要承受少年充沛的精力,便在睡梦中,也像行船拨桨,一刻不得停。
是哪位郎君解了她的热,还是她入了谁人的美梦,难以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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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起,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驱散室内的潮意,照得入目景物一片明亮。
青鸾躺在床上,睁开眼后,身子还没缓过劲儿来,就呆愣愣的盯着房梁,昨夜的荒唐事渐渐浮上水面。
意外的水流,泛红的手心,酸疼的屁股,身上松垮拢着的粉色内裙……她睡着的床,是亓玉宸的。
抬手搭在眼前,挡住窗外变得刺眼的阳光,闭目深思。
昨天给她下药的到底是哪个混蛋!!!
干这种损阴德的下作事,害得他们姐弟都,都成什么样了,她非得把那人揪出来,剐他一百刀不可。
细想来,宴席上的每一道菜,她吃过,慕容妧也吃过,亓玉宸却没有吃多少。
他们姐弟同样都用过的,是酒。
慕容昕?
他给自己妹妹敬酒,怎会在酒中加这种脏东西?不是他,难道是伯爵府的某个下人,被外人买通,给自家人下药,助人欺了少爷或者小姐,也不是没有可能。
别人府内的事,她管不来,但绝不能吃闷亏,非得报了此仇不可。
激愤间,头脑越发清醒,身子也渐渐恢复过来,只是终究没得个快活,五脏六腑至今还残留着一股热,叫人浮躁的很。
青鸾动了动,想从床上爬起来,刚撑起身子,勉强拢在身上的内裙从胸口滑了下去。
清凉的空气贴上肌肤,她正热着,抬手往颈子上扇了扇风,撑着手坐稳后,才捞起垂到腰间的裙子,还没来得及穿回去,就感觉到门边有道视线。
转头看去,是亓玉宸撩着门帘站在那儿,手里端着碗冒热气的东西,飘来的味道甚是古怪。
他眼神直愣愣的,不知看了多久。
青鸾胡乱捞了一把,衣裙和薄被一块凌乱的捂在胸口,脸腾地红了,有些恼怒,“你这人,走路怎没声?来了不会吱一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