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对他没有情好之意。
若知道他在这地方,意淫着她做了怎样下流的事,她一定会厌恶他。
身上滚烫的血忽然冷却下来:他虽难受,却不希望自己变成姐姐讨厌的那种人,且还是在家里,在姐姐时常忙碌的地方,背着她做坏事,明日要怎么面对她呢?
清醒过来,他打了下自己那只作乱的手,迅速舀了瓢凉水,从小腹上浇下去,一回又一回。
寂静夜里,身子擅自燃起来的火,被少年生生扛着凉意熄灭了。
走出灶房时,腿上的凉意还未消,心头却是暖的——悄悄揣着他喜欢的人,渴望自己能有一日,学会像她爱他一样,爱她。
尽管没人教,但他会去悟。
第二日清晨,青鸾起来用早饭时,只看到灶房里被扫得干净,还用墩布拖过一遍,砖石地面半干着,不由得嘴角勾笑。
玉宸这孩子也太勤快了。
他有本事,有力气,又愿意做这些繁杂的家事,这样好的儿郎,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嫁他呢?
青鸾笑着,好像已经看到他娶妻生子后的景象,夫妻和睦,家中太平,三五个像他一样活泼爱笑的孩子围着她喊“姑姑”,叫她爱都爱不过来。
她的好玉哥儿,得过这样好的日子才成,她会日日祈祷,盼他长命百岁。
系着彼此心肠的线并非一种颜色,本该错位、不生关联,却被心头的爱意暖化,管他是何情何爱,是年少依恋,还是欲/望萌生,谁能说他心里没有她。
谁又能说,她放得下他呢。
秋日的草原淡了深绿,草浪上吹来的暖风中,裹挟着阳光晒干枯草的香气,偶有夹杂着危险的血腥气味。
温暖的晴空下,一座四方小院,一人候,一人守,也是一个小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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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府的规制比王府低两级,又在边城,虽有勋爵人家的规矩礼仪,仍显出老安定伯年轻时留下的武将风范,待人亲近,来接人的下人没有拿乔的,个个笑脸迎人,青鸾见了,心中少了几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