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同乡收养,如此,一家养出来的孩子,唤着兄妹姐弟,实则并非血亲,彼此信赖,互有情愫,长大后成婚的不在少数。
知晓内情,青鸾感慨北疆人活得粗犷又坚韧,像那一茬一茬的牧草,无拘束缚,野蛮生长,才得以守得国门太平。
她轻咳了两声,“便是顺了你的意思,宣扬出去,谁会信你有个大你十一岁的媳妇儿?你啊,竟想些古怪的主意,照我说的去做就是,再胡说什么媳妇不媳妇的,我就该收拾你了。”
刚萌芽的小心思被拒,亓玉宸不大高兴的哼唧两声,还想往她身上贴,身后却空了。
回头看,青鸾擦着手回屋里去了。
“赶紧把身上洗好,我还要洗呢。”
俯身利落的解开了裙摆,抻抻被洇湿的地方,压根没把他的少年心事当回事儿。
少年像只被水打湿的猫儿,蔫儿了吧唧的低下头去,看自己胯间支起来的湿布巾,顿时有股抱着她哭一场的冲动。
姐姐怎么不明白呢?是他表达的不明显,还是他太傻太没用,姐姐根本看不上他?
很显然是后者。
他拿起布巾往身上擦了又擦,身上每一处都不落,连那儿也要搓干净。
要讨姐姐欢心,先从把自己洗干净开始。
他洗净擦干后换好里衣进屋,不必言语,青鸾拿了换洗衣裳转身出去,正屋门都没关——亓玉宸不是他哥,自然不会做那偷看的龌龊事,她养的孩子是何心性,她还是清楚的。
外头水声响起,亓玉宸正抬手擦头发,听见那声响,还没来得及起心思,就看到床下铺好的地铺。
床这么大,姐姐要让他睡地上??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青鸾前几天在途中的客栈里洗过一回,这次洗得很快,穿好内裙,将脏衣裳拢在盆里,轻擦着头发往屋里去。
没听到屋里有动静,以为他已睡下,特意放轻了脚步,进到里屋,却见少年抱着个枕头盘腿坐在床上,小脸憋得通红,委屈又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