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王府门口,亲眼看着亓家车马走了,才安下心来。
寂静的月夜里,亓府的马车缓缓驶过京城的长街,拐过一处街口时,短暂停了一刻,很快又继续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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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巷的别院中,处处是熟悉的景物,青鸾却无心怀旧。
“主君让姑奶奶且先在此待一夜,明日天亮后开城门,便送姑奶奶离京。”送她过来的护卫,关了院门后才两将亓昭野的意思转达给她。
青鸾不理解,神色慌张:“他要让我走?那,那件事儿怎么办?他呢?他怎么办?”
护卫并无过多的情绪,只照着亓昭野提前叮嘱过的话来安抚她,“主君说了,一应事务他都会处理好,可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姑奶奶留在这儿,被人拿住,反倒不好办了。”
闻言,青鸾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还未成熟的少年用异于常人的理智和冷静处理干净了那具尸体,未留任何痕迹。
她似乎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
“但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王府,但凡露出一点马脚,他们会要了他的命!”
护卫不再回答。
青鸾隐约知道,亓昭野养在身边的这些护卫并非简单的练家子,有些是蒙冤的剑客,有些是灭仇家满门后入狱的暴徒,除了少许几个是他赏识后买来的,余下大都是在刑部审案时收拢过来的。
若是他们,似乎并无不可能。
她只是心慌,怕亓昭野会因为给她处理烂摊子而被人抓现行,他若出意外,她还有什么脸苟活于此?
煎熬的等待中,她梳起发髻,卸了脂粉,从衣橱里找出件先前住在这儿时制地两身的绸布衣裳,虽以是春装,也只得换上。
将已被撕坏的衣衫换下来,递到外头去,让护卫拿到灶房烧了。
亓昭野要她走,她也只能走。
她坐在桌前,对着点亮的蜡烛发呆。
这一去,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回来了。
她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的银屏,想到似乎已经与家人和解的李绍雪,想到她房里的莺儿雀儿,或许此生都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