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要随意走动后,匆匆离去。
夜色渐深,青鸾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前一秒还在花团锦簇的王府花园被人簇拥着追捧,下一秒就跌进了陷阱,被人做局,好似在迷宫中跑了许久,与亓昭野草草见了一面,都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眼前又空了。
繁华的京城,使人一步登天的名利场,那些奢靡和艳丽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刀光剑影,又流淌出多少有罪的、无辜的鲜血。
青鸾靠到墙边,躲在屋檐下的阴影中,木讷的将头上的金饰都取下来,收进怀中,生怕漏掉一件,从散乱的发髻上掉下来,在王府中留下她行踪的证据。
她的手很疼。
被打伤的地方已经微微肿起,在昏暗处看不清伤势如何,便是痛,她也无心思在意。
亓昭野要如何帮她善后?
他这一去,还会回来吗?
说来可笑,赵珣会盯上她是因为亓昭野,而亓昭野被赵家盯上,归根到底是她想做官家太太享福,催着他读书上进考功名……
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亓昭野的错,是那姓赵的欺人太甚,死有余辜!
她抱紧身上的衣裳,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书墨香,似乎还沾着些淡淡的酒意,却嗅不到一丝胭脂气……合着那些夫人只来纠缠她,压根不敢往他跟前去。
想到这儿,她突然笑了。
笑过后,眼眶又蓄起泪来。
若不论那些床榻上的事儿,亓昭野对她,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有情的男人、乖顺的弟弟、彼此守护的家人……她分不清,又似乎……不需要分清。
手背肿胀的热痛刺着她的神经,清冷的月光从她的绣花鞋上画过,她迷茫的心在虫鸣声中渐渐敞开,好像那些曾经纠结的界限,原本就不存在。
生死面前,她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愿意为她兜底,拿上一切赌她一条命的人。
难道她是什么很守规矩很知礼的人吗?
为何独独对他不肯放下底线?
因为……他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