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姑奶奶这边请,银屏姑娘来报时,主君便要套车去接您,但姑奶奶又说想沿街走一走,主君便叫小人来街口等您,帮您拿点东西什么的。”
青鸾身上没有包袱,她本就孤零零的回旧宅,现下也是一身轻松的出来,知亓昭野特意遣人来接她,心中欣喜。
“难为他公务在身,还惦记着我。”
“主君怎会不惦念姑奶奶,您是咱们齐家的大恩人,没有您,亓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小厮口才不错,青鸾看他年龄尚浅,并非旧日亓府的老人,便问:“现在府中有多少下人,是何时采买进府,可还留有旧仆。”
小厮将府中家丁和粗使婆子的数目一一回了,又说:“原先府中遭难,旧仆早都被朝廷发卖了,哪还找得回来,也就银屏姑娘是跟着姑奶奶的人,主君才特意寻她回来讨姑奶奶欢心。”
闻言,青鸾又追问几句,才知道当年她决绝走了之后,亓铮被冤,亓府被封,两个孩子如丧家之犬被人到处驱赶……
“竟是这样……”她心口生痛,此时才明白为何亓昭野会犯倔不去科考。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原来他的偏执与沉默之下,压着这样重的过往。
他从不诉苦,将一切碾碎了吞下,才成了如今这般滴水不漏的强势。
她原本还意气风发,要去亓府做个气派的大夫人,只几句闲聊的功夫,又为亓昭野那个凡事都自己藏着自己扛的倔犟性子感到伤心。
“主君自己住的时候,府里只三五个仆从伺候,是年前说要去扬州接了姑奶奶回来,才又采买了些人等着伺候奶奶,我也是年前才进府,全托了姑奶奶的福,能让我们进得亓府的门。”
“不知奶奶听说了没有,圣上亲自下了昭令,擢主君下个月初升任翰林院侍读,那可是天子近臣,真真前途无量呢。”
“主君要升官,按理府中该准备宴席,主君不许我们自作主张,就等着姑奶奶您入府操办,我们满府的下人,全听姑奶奶您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