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昭哥儿和玉哥儿唤我姐姐,我们做了十年姐弟,若你们在他们面前也要念叨我跟他们爹的事,只怕他们要闹起来的。”
闻言,林氏和三姨婆脸色更难看。
青鸾神情自然,继续道:“知道他人的私隐也不是什么得意事,常挂在嘴上,恐给自己招祸,毕竟不是人人都像绍雪这样好脾性,二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二人彻底不敢张口了。
林氏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一只手摸上了手腕间的佛珠,悄悄在宽袖下捻了起来,平心静气。
“那就不提那些了,我的意思是,你年纪大了,两个孩子又在奔前程,顾及不上女人家的私事,恰巧我得闲,不如替你牵一门姻缘,嫁人生子,后半生也好有个可心人照料。”
大恩似仇,李家舍不下仕途通达的亓昭野,还念着同为人才的亓玉宸,自然不肯割舍与亓家的关系。
既然硬要将两家绑紧,那青鸾养育两个孩子的恩情,李家合情合理要认,可又没法儿真把一个市井妇人奉为上宾,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好办法。
把她嫁出去,托给旁人。
让她一生有托,说出去好听;且她嫁人成了别家人,她的事他们便不好再管了,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这事,林氏提早好几个月就在盘算了,叫来三姨婆,也是在商议要如何哄她答应。
三姨婆兴高采烈的开口,“你放心,人我们都给你挑好了,是个可信的,住在京郊,家有良田十亩,可供你半生无忧,你们就安生的过日子,得闲了还能进城来看看咱们。”
“才十亩地?”青鸾不可置信的叫出声来,矫情的伸出白嫩的手给林氏看,指甲都用花油养过,滋润又漂亮。
“伯母您看,我是做不了粗活的,乡野里的辛苦日子我怎能受得了,您要说把绍雪许给我,我还能勉强笑纳,若只是个京郊的农户,也太委屈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