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很踏实,因为知道亓昭野为了保护她和这个家,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叫她少了许多忧虑。
如今人不在,不止家里空了,她心里也空空的,总是……惦念他。
有时冲动想上京去陪他,又舍不下食铺的生意和亓玉宸,一个家,总要有个人守着,家里人若散往各地,一年两年,这个家就散了。
目光不舍的掠过窗棂,摸了摸手腕的金镯子,走进主屋,点一盏烛火,搁到里屋妆台上。
拉开抽屉,是上个月收到的信。
“姐,见字如面。近日已至庐州,此地牡丹开的正盛,端午将至,路遇乡民赠我五色缕,手艺粗糙,不及你编的细巧。
今日食粽,枣馅太甜,不及你包的豆沙糯香……途中一切安好,勿念。”
青鸾浅浅描摹那洇湿的墨迹,一笔一画,笔力入木三分,仍留着少年时的那股板正劲,书法美如画卷,每看一遍,都忍不住夸赞。
他生得好,字写得好,学问做的也好。
在京城住几年,该不会被哪家千金看中,挑去做上门女婿了吧?有人帮衬是好,可别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
想到这里,她立马提笔写信。
一来一回的信纸间,时光匆匆流逝。
“姐姐,今夏京师极热,蝉鸣聒耳,忆往年此时,你总用井水冰镇瓜果,我照例仿来,水却没那股清甜气……昨夜梦回云溪小院,醒来枕畔微湿。”
“中秋月明,舅爷做席邀我,举家热闹……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思卿犹切。
“青鸾,旧事已平,我已中秀才,正准备明年的会试,舅爷一家待我很好,总说我像父亲,你也这样想吗?今日登高望远,见满山红枫如血,采茱萸一枝随信附上,记得泡水喝,清喉去燥……山风吹得眼酸,不知云溪今秋风可缓些?万望珍重。”
“京中初雪,想起你畏寒,将舅爷赠予的貂皮随信送回。新裁的冬衣已收到,很暖,针脚密实如旧……久未相见,思君心切,唯信几封聊表思念,若你在,定又要骂我不知惜墨。”
“我在宅中守岁,自作主张住进了你的卧房,将你寄来的压岁钱压在枕下,虽已不是孩童,仍念你轻抚我额头……给玉宸的压岁钱已另封,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