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房,还是睡到凌晨便起床往何师父家去了。
她从床上坐起,宿醉一夜,头还在疼,口中仍留着解酒茶的酸味。
细想想,还能记得夜半醒来时跟亓玉宸说的话,却怎么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像是从食铺飘回来似的。
因酒醉出了一身的热,这会儿却觉得干干爽爽,身上只穿着件衫子,肚兜和亵裤。
她昨天穿的外衣和裙子呢?
青鸾有些惊慌,环顾屋中,不见踪影,只好下床去找衣裳穿,抬手打开衣柜门时,一眼便瞧见右手腕子上多出了个镯子。
她隐约记得裘琮为她戴了只翡翠镯子,这会儿手上却是……一只金镯子。
没有雕刻花纹,只是一只简简单单的素金镯子,接口处绑了红绳,富贵喜庆的很,镯子圈环打得很实,瞧着小小一只,分量却不轻,少说有五两。
这镯子哪儿来的?她的翡翠镯子呢?
青鸾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气自己不该吃那么多酒,醉断了片,身上的东西被调换了都不知道,别是她被哪个男人揩了油吧?
以后再也不陪客人吃大酒了。
一边想着打开了衣柜,找了衣裙穿上,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件叠放整齐的属于男人的旧衣,心下静了许多。
坐到梳妆镜前,简单梳了个发髻,簪了一只最素的银簪,拉开妆台屉子,就见里头躺着一双翠绿的镯子,裹在白净的帕子里,边上还搁着一只银锁——昨天身上值钱的物件,都在这儿了。
她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东西没有被偷,可算没有白遭这罪。
走到外间,桌上摆着两人份的饭,碗上头扣着盘子保温,院里传来水声,扭头看去,是青年正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
她不翼而飞的裙子,已经湿哒哒挂在晾衣绳上了,外衣还在他手里搓着。
青鸾抿了下唇,问他:“玉哥儿呢?”
亓昭野身形一僵,低声答:“他起得早,吃过早饭就去何师父家了,说今天要跟师父去山里练射箭,两三天内可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