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哥哥的不想着给他做榜样,醉成这样叫他看见,不怕把他带坏了?”
闻言,亓昭野满心晕不开的旖旎都变成了酸涩,睁开酡红的眼,第一次无理的打断她的话。
“你管教我便说我的事,扯亓玉宸做什么,他是还小,但我长大了!”
后槽牙一点点咬紧,手背绷起青筋,猛地攥住她的肩向下拉,瞪着她的眼,“姐姐可以在店里跟那些来往的男人说笑,收他们的镯子首饰,我为什么不能跟同窗吃酒?”
话一出口,便见青鸾的脸瞬间白了。
月色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凉凉的照在身上,她眼底翻涌着震惊、难堪,和被刺痛了的凄楚。
“你说什么?”青鸾声音发颤,“亓昭野,你再说一遍!”
亓昭野酒醒了大半,心猛地一沉。
反应再快也来不及补救,“啪”一声脆响落下,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姐姐……”他慌忙松开手,连滚带爬跌下床,直挺挺跪在脚踏边,未醒的晕醉混着恐慌,声音都变了调,“我胡说的,我刚刚醉糊涂了,那些话都不是真心……”
他语无伦次,只觉得浑身难受,胃里翻搅,心里更像堵了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从来没吃过酒,这是第一回,我只吃了一盏,好难受……姐姐,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刺你,我错了,我真错了……”
青鸾坐在床沿,胸口起伏,眼角泛红,半晌没说话。
烛泪滴落,绽开的烛花噼啪作响。
她不是不知道亓昭野的心思重,不比亓玉宸那个没心眼的,撒娇卖乖,有什么说什么,虽黏人些,但不往心里藏事。
亓昭野却是年岁越大越叫人看不透,这会儿说这话,定是早就在心里瞧不起她了,亏她还盘算把镯子卖了,给他添件像样的锦袍去考试——这下也不必卖了,还管他做什么,叫他自生自灭吧。
抬手擦了擦眼角湿润的泪珠,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姐姐,我真不是有意的,你打我吧。”少年跪在地上,颈肩处的骨骼清晰笔挺,束发的木簪松了,几缕黑发散在鬓侧,显出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