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呲着奶牙的小狗盯着猎鹰似的。
这么敌视她做什么?
青鸾疑惑又好笑,她又不会吃了他。
只是近来日子安宁平静,难得有趣,他越是讨厌她,她越想逗他,眼睫微垂,目光不退反进。
亓昭野向来以聪慧自居,加之课业学得又快又好,便被身边人夸得如同文曲星在世一般,饶是父亲不疼他,他也有自己的傲骨。
可在青鸾的注视下,他仿佛失去所有的光环,变回了九岁的孩子,软弱无力。
亓昭野羞愤地回过头,匆匆坐上马车,催促车夫快行,逃似的离开了。
青鸾站在原地,不由得嗤笑出声。
银屏疑惑:“长公子是看见您了吗?怎么连句话都不愿说,避咱们跟避瘟神似的……他这么不待见您,娘子还笑得出来呢……”
“这小孩,真是太好玩儿了。”青鸾止不住笑。
原以为他是长子,被身边人当宝贝似的捧着,会像那些权贵子弟一般仗势压人,不料只被她用片刻目光就吓跑了。
看着心机多深沉似的,实则跟街头巷尾那流鼻涕、玩泥巴的小孩一样,单纯着呢。
托他的福,青鸾心情大好。
回到宅子里,裁衣裳,绣帕子,既为添置家用,也能打发时光。
“娘子手里这布料,不像是女子能穿的呀。”银屏嘻笑着打趣她,“难不成娘子是想亲自给将军缝制衣衫?您还记得将军的尺寸吗?”
青鸾脸颊微红,“做你的活,少贫嘴。”
不是她想给亓铮做衣裳,亓铮更不缺这一身夏裳,何况他回来最快也得是秋天了,无论如何是穿不上的。
只是她花着他给的银子,住着他送的宅子,闲来无事,才想着亲手做些东西送他,以表心意。
这衣裳,得闲了便缝两针。
做好一整身,已是一个月后了。
初夏时节,天气躁热,夜来月光倾洒在屋檐下,透过敞开的窗户,悄然漫上梦中人的枕畔。
“青鸾……青鸾……”
耳边有人在叫她,青鸾朦胧的睁开眼睛,缓缓从榻上坐起身,模糊的视野中是一片暗红与黑的交织,待一切清晰,才看清,是亓铮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