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越的方式操作,否则姚娜然就必死无疑了。
不过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的电话到底拨没拨出去,如果拨了,他到底和警察说了什么?
想不到,她紧赶慢赶地跑来找周祈越还是晚了一步……
周祈越自然是没错过沈鹫偷瞄她手机的目光,他的心中好气又好笑,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最可悲的是,哪怕他知道她就是一个天生坏种,知道她低劣又虚荣的品性,还是无可救药的心动了。
他闭上眼,手掌握紧手机,可指尖却再也没有按动第二次的力气。
当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秒,他悲哀地发现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亲手毁了她,舍不得惩罚她,舍不得看着她小小年纪被关在囚笼里……
沈鹫见周祈越不说话,又壮着胆子上前走进了一步,想要看清楚那通电话到底拨没拨出去,可亮着的手机屏幕却在下一刻蓦地熄了。
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祈越冷漠隐忍的声音从上首传来,语气中仿佛夹杂着一丝暴雪般的怒意,又有一丝雪山般的死寂悲哀。
“你想看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沈鹫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手腕就蓦地被周祈越攥住了。
他攥的很紧,攥的骨结咯吱作响,攥的沈鹫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你做什么?好痛。”
周祈越怔了怔,手上的力气小了点,但他的语气却依旧凛冽寒冷。
“回答我!”
沈鹫抬起头,纯情无辜的眼眸已经蓄满了泪,却强硬着没有掉下来。
她假装没有听懂周祈越前一句的问题,哽咽又倔强地反问:
“你凶什么?我当然害怕啊!”
“好好的校园庆就出了这样的事……我能不害怕吗?”
“姚……姚娜然可是差点在我们眼前死掉啊!”
“那么多的血,我真的好怕。”
沈鹫说着,眼泪顺着眼眶一颗颗地往下落,砸在周祈越的手背上。
明明是比雪温暖的温度,他却觉得自己的手背仿佛快要被这一滴泪洞穿了。
“周祈越……你轻点好不好,我真的好痛,脚腕痛,手掌痛,额头也痛……”
周祈越的目光落在她额头贴着的纱布上,被他紧攥着的那只手裹满了纱布,似是因他的逼迫而又渗出鲜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