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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濒死的挣扎。
产婆在床尾忙得满头大汗,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急声道:“夫人,您得用力啊!孩子的头还没转过来,您这样不行。”
沈倾音咬着牙拼了命地使劲,可是那孩子像是卡在了什么地方,任凭她怎么用力都出不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沈梨趴在床头,双手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她才十几岁,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看着姐姐疼成这个样子,吓得浑身都在哆嗦,却又不敢哭出声来,怕扰了姐姐的心神,只能死死咬着下唇,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姐姐的手背上。
“姐姐……姐姐你撑住啊……”沈梨带着哭腔,却又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别丢下阿梨,你说过要看着我出嫁的……你答应过我的……”
沈倾音听见妹妹的声音,艰难地侧过头,想对她笑一笑,让她别怕。
可是她实在太疼了,嘴角才刚刚牵动了一下,一阵更剧烈的疼痛就席卷而来,她整个人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
产婆急得直跺脚:“不行不行,还是出不来。娘娘您别泄气,再使把劲儿。”
另一个产婆赶紧去翻药箱,拿了一片老参塞进沈倾音嘴里,让她含着提气。
沈倾音含着参片,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又试了一次,可那阵痛过去之后,她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床榻上。
屋外,萧承煜听着里头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方才还有沈倾音断断续续的喊声和产婆的催促声,这会儿却什么动静都没有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嬷嬷,猛地撞开了房门。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空气又闷又热。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沈倾音,她躺在那里,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机,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气息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灭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