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就不留你了。”
萧旭拱手一礼,声音低沉:“好。”
沈倾音点了点头,推开院门走进去,随手将门合上。门闩落下,发出一声轻响,像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符号。
萧旭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云层后面移了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终于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沈倾音以为他走了,走了便不会再回来。可第二天清晨,她推开院门准备去井边打水时,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挑着两桶水,沿着小路稳稳当当地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粗布短褐,袖口挽到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那两桶水沉甸甸的,扁担在他肩头吱呀作响,他却走得又稳又快,像是做惯了这样的活计。
“你……”沈倾音愣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萧旭将水挑进院子,利落地倒进水缸里,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对她笑了笑:“缸里水快见底了,我顺路去挑了两趟。”
沈倾音皱了皱眉:“你何必……”
“闲着也是闲着。”他打断她的话,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再挑两趟,把缸灌满。”
他说完便又挑着空桶出了门,脚步轻快,背影挺拔。
沈倾音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开口。
那一整个上午,萧旭就像个寻常的长工一样,一趟一趟地挑水,将水缸灌得满满当当。
挑完水,他又看见院墙根下堆着几根枯木,便问沈倾音借了斧头,挽起袖子劈柴。
他劈柴的手法出奇地利落,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裂开,断口平整,像是练过一般。
不到半个时辰,墙根下便整整齐齐码好了一堆柴火,足够她们用上大半个月。
沈梨躲在屋檐下偷偷看着,小声对沈倾音说:“姐姐,他好厉害啊。”
沈倾音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院子里那个埋头干活的身影,目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