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亮了,“就在镇上的学堂里,不大,教十几个孩子念书识字。我每隔两日去一趟,给孩子们讲半天课。”
她说这话时,神情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和满足。
萧承煜看在眼里,心里既为她高兴,又隐隐有些心疼。
她在京城时,脸上很少有这样鲜活的笑容。如今回到故乡,她终于能做些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了。
“走吧,萧先生。”沈倾音拉过他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他,“今日你也去当一回先生,给孩子们讲点东西。”
“我?”萧承煜指了指自己,失笑道,“我可没教过书。”
“怕什么?你管偌大一个朝廷都管得过来,还管不了十几个孩子?”
萧承煜被她的歪理逗笑了,也不反驳,跟着她往镇上学堂走去。
学堂在镇子中间,是几间青砖瓦房围成的小院子。院子里栽着两棵大槐树,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一地金黄。还没进门,便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沈倾音推门进去,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正围坐在桌边,大的八九岁,小的只有四五岁。见沈倾音进来,孩子们纷纷起身,脆生生地喊:“先生好!”
沈倾音笑着应了一声,侧身让出身后的萧承煜,正要介绍,孩子们却已经好奇地围了上来。
一个小女孩仰头打量着萧承煜,拉了拉沈倾音的衣袖,小声问:“先生先生,这个好看的叔叔是谁呀?”
沈倾音笑着弯下腰,摸摸小女孩的头:“这是先生的夫婿,你们可以叫他……”她顿了顿,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萧承煜却蹲下身子,与那小女孩平视,温声道:“叫我萧叔叔就好。”
小女孩眨眨眼,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萧叔叔!”
其他孩子也跟着叫了起来,一时间“萧叔叔”三个字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萧承煜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这些孩子都是抚州本地人,口音亲切,神情天真,让他恍惚想起了年少时在镇上玩耍的光景,渐渐地便放松了下来。
有个胆子大的男孩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忽然道:“萧叔叔,你长得好高呀!比我们镇上所有人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