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如同一年。
见不到他时,日夜都在想念,每晚睡觉总梦见他。可真见到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远远站着,望着彼此,好一阵沉默。天空中一声闷雷滚过,紧接着大雨哗哗落了下来。
沈倾音仍站在原地,任雨水浇在脸上,也不肯走。
萧承煜亦是站着不动,直到见她没有躲雨的意思,才快步走上前去。
“怎么不去躲雨?”他问。
沈倾音不说话,只仰头直直望着他。那眼神里有想念,有渴望,有迷茫,还有一种让他心悸的,与他相同的炽烈情绪。
他见她不语,便抓起她的手腕,拉着她往茅草屋走去。
雨水浇在两人身上,散了几分暑气。
进了屋,萧承煜将门关上,两人站在门后,谁都没有开口。
她淋了雨,发丝脸颊上还挂着雨珠,肩头衣衫也湿了。她直直站着,也不看他。
屋里很静。
这间曾经满是童趣的屋子,如今已渐渐变了模样,添了许多少女的物件,粉粉嫩嫩的,甜甜蜜蜜的,每一样都透着少女独有的气息。
从前萧承煜进这屋子时还能坦然自若,可如今这小小茅屋,似乎快要装不下他这副高大身躯了。
他站在她面前,也是一言不发,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药筐还背在身上,汗水和雨水顺着那精致五官滑落。
一个月的光阴里,沈倾音攒了满肚子的话要同他说,可真到了这一刻,却一句也说不出了。最后只低下头,捧起他受伤的那只手,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一个月不曾开口,再听到她的声音,他心底压抑的情绪翻涌得比从前更厉害。他回道:“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沈倾音登时急了,抬起头望他,“可处理过了?快让我看看,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她说着便手忙脚乱去解那绷带。解开后二话不说,捧着他的手便要往唇里送,结果被他一把托住了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他低头凝望着她。
沈倾音满眼焦急,仰头问:“怎么了?伤得赶紧处理,万一有毒,可就没命了。”说着,眼眶里已泛起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