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不回屋里去?”
沈倾音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娘亲, 脆声声地问:“娘亲, 父亲做什么去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都已经下雪了。”
父亲向来是个顾家的人, 无论外出做什么,都会告知她们母女一声,回来时也从不耽搁,从不让母亲和她悬心。可今日雪都落下来了, 却迟迟不见人影。
早上父亲匆匆出门时, 她便隐隐有些担忧, 此刻那份不安愈发沉了。小小的人儿, 心里头装满了对父亲的牵挂。
母亲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声道:“别担心, 你父亲有事, 很快就回来了。”
她好奇地追问:“父亲有什么事呀?我瞧见他走的时候还拿了鱼竿,不会这个天气又去钓鱼吧?就算是去钓鱼,眼下都下雪了, 怎么还不回来呀?”
娘亲听了这话,拉过她的手,哈了口热气替她暖着,道:“好了,你父亲这么大个人了,自然会注意自己的安危,别太忧心了。走,咱们回屋。”
沈倾音又回头望了一眼院中飘落的雪,小声说:“娘亲,我可以在院子里堆雪人吗?”
娘亲看了看她,原本见她脸颊冻得通红,想叫她回屋,可对上那一双澄澈又带着几分央求的眼睛,心便软了,笑道:“好,娘亲陪你去堆雪人。”
母女俩到了院子里,一道堆起雪人来。
娘亲是个极温柔的人,出身不算尊贵,从前家中也是寻常百姓,日子过得平淡安然。
后来外祖父突然离世,家中便只剩娘亲与外祖母相依为命,所幸外祖父留下些家财,母女二人才勉强过活。
再后来,父亲出游时遇见了娘亲,一眼便相中了,娶了她,将她接到了京城。
婚后夫妻二人恩爱非常,母亲怀了她之后,愈发思念家乡,父亲便依了她,让她回乡养胎生产。
她降生之后,不知因何缘故,娘亲便留在了家乡,带着她和外祖母一同生活,与父亲开始聚少离多。
从她记事起,一直到五岁,她都是跟着娘亲住在外祖母家中。
父亲和祖父住在京城,虽隔得远,却时常来看望她们。
每次父亲来,总会小住上十天半月。每回父亲要走,她便抱住父亲的腿不肯撒手。
而父亲总说有要紧事要办。
娘亲也一遍遍安慰她说快了快了,很快便能团聚了。
那时候她不懂京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娘亲在外祖母家,巴巴地等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