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对上他那双复杂的眸子,心里微微发虚,急忙移开视线,斟酌着词句道:“你是皇叔,留有这样一幅你我同框的画像,于礼不合。若是不愿给我,你把它烧了也行。”
萧旭听完,依旧没有做声,只是望着她的目光无声无息地变了。
沈倾音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连忙别开脸去,等了好一会,始终等不到他的回答,心知今日怕是两件事都谈不成了,转身便要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时候……我说的有些话,是真的。在抚州那几年,也是真的。”
沈倾音没有回头,快步朝殿门走去,边走边道:“皇叔收拾收拾出宫吧。天下那么大,大可逍遥一生。”
这是要赶他走?
萧旭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她耳中:“萧承煜都没说过要赶我走的话,你却要赶我走?”
沈倾音快步出了偏殿,往祖父的住处走去。祖孙俩多年不见,老人家激动得双手都在发颤,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祖父说了许多话,说起这些年对她的亏欠,说自己身体不适,卧床养了两三年,等到能下床走动时,想去看看她,又怕连累了她,只能远远地望上一眼。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好,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浑浊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沈倾音心里酸涩难当,一遍遍地安慰着,祖孙俩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才依依不舍地告了别。
沈倾音回到自己的宫殿没多久,沈沐临便来了。兄妹俩坐下说话,沈倾音提起了许念,说她至今对他念念不忘,当日听说他去世的消息时伤心得几近崩溃,让他得空去看看人家。
沈沐临沉默了一瞬,点头应下,说会去见她一面。
兄妹俩又聊了一阵,沈沐临方才离去。
到了晚间,沈倾音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萧承煜回来。她料想他大约是朝务缠身,便先行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