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东山再起,不过是萧旭一句话的事。
想到此处,沈倾音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萧旭,当真深不可测。
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之人,萧承煜怎的这么多年从未疑心过他,从未防备过?即便当初萧旭救过他的性命、二人情谊深厚,也不至于毫无戒备才是。
这几日她在宫中,心绪本就低郁至极,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此刻听了这些事,更是觉得有些支撑不住。
她跌坐在凳子上,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如今连沈梨与刘婶都被带入宫中,往后可怎么办?
刘婶见她情绪这样低落,便走到她跟前握起她的手,温声道:“别难过。恶人总有被惩治的时候。眼下且先静下心来,看看后头怎么办。”
沈倾音一听这话,原本死死压着的情绪霎时便绷不住了,泪水哗地涌了出来。
她望着刘婶,哽咽道:“刘婶……可他已经被关起来了,我要怎么救他出来?我连见都见不到他……我也知道,事到如今,他怕是活不成了。可是……可是我现在好想见他一面……”
她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啪嗒啪嗒往下掉,拼命去擦,却怎么也止不住。
刘婶看着她落泪,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握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刘婶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你。可你一定要撑住,咱们一起想法子。”
沈梨瞧着姐姐哭,自己也止不住地哭。这段时日她仿佛忽然间长大了许多,终是明白了一些事理。
想起当初严夫人对她做的那些事,心中便痛楚难当。而如今,那些人却能好好活着,还活得那样风光。她好不容易才从那片阴霾里挣扎出来,如今却又落到这般境地。
到了傍晚,萧旭过来看望沈倾音。
沈倾音想起当初在太后宫中时他那番蓄意接近,心底便一阵阵发凉。那时她还觉得此人爽朗洒脱、不谙世事,活得那般自在;如今才知,他才是城府最深的那一个。
沈倾音见了他并未行礼,只坐在桌前托着额角,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