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在最敏感的当口,太师又突然暴毙,这一切随时都可能乱成一锅粥。
若萧承煜处理不当,沈倾音极有可能无声无息地折在这场风波里,而他们袁家被牵扯其中,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他必须先发制人。
萧承煜听他说完,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你是个有头脑的。五年前你将我打成那般模样,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好,此事我答应你,现在便立字据。”
袁淮闻言,满眼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萧承煜答应得这般爽快。这对一个太子来说,无异于一场豪赌。可他竟就这样信了他,毫不迟疑地应下了。
萧承煜看着他惊讶的神色,郑重道:“袁淮,是你太过低估我了。低估我的能力,也低估了我对沈倾音的感情。”
袁淮听完这话,良久无言。
萧承煜向门外侍女招了招手,命人取来笔墨纸砚,随即毫不犹豫地提笔在纸上写下字据。
写罢,他掏出腰间小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滴落,他在纸上重重按下手印,然后递与袁淮。
“我已写好了,你看一看。”
袁淮接过,垂眸细看,只见纸上条分缕析,桩桩件件,皆是他方才所提之事,一字不差。
他默然片刻,也掏出刀子想要划破手指按印,萧承煜却抬手止住了他。
“你不必按手印。这字据你收着便是,任何时候都作数。”
袁淮闻言,将纸折好,仔细收了起来,又看向萧承煜。
萧承煜看着他,开口道:“袁淮,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也知道你对沈倾音有感情。但我更知道,你对他的感情,与我对他的感情,全然不同。若你当真喜欢她,她在抚州那么多年,你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熬着,也早就将她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