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回望着他,神色平淡,只道:“今日碰巧过来坐坐。袁公子,正好我也有事要对你说。”
他今日对袁淮的态度倒是平和了许多,不似从前那般,眼里总带着敌意。
袁淮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应下了。太师暴毙一事非同小可,关乎整个朝局走向。只是此刻,萧承煜竟带着沈倾音出现在这里,这倒让他颇感意外。
按理说,如今皇帝病卧,太子理应监国,政务堆积如山,桩桩件件都需要他来处置。再则,太师骤然离世的消息早已传开,他不信萧承煜不知情。既然知情,又为何如此闲适从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他看了沈倾音一眼。沈倾音脸上也带着几分讶异,只是碍于场合,不便多说什么。她转头对袁淮道:“你进来吧。”
一行人进了屋。落座之后,刘婶便带着沈璃出去忙活饭菜了,房中只剩下三人。
沈倾音与萧承煜并排坐着,袁淮则斜倚在一旁的桌边。
这二人新婚燕尔,气色瞧着都不错。尤其是沈倾音,说话时看向萧承煜的眼神,与从前已是截然不同。
袁淮看着她,昨日他们才见过面,他说了那番话,也不知她听进去了几分。可如今看来,她瞧萧承煜的目光依旧是那样如胶似漆,估计白说了。
袁淮并非存心要坏他们的感情,他只是想提醒她,无论何时,对任何人都要留一分小心,毕竟如今与她同床共枕的,不是旁人,是当朝的太子。
谁又能保证,沈倾音不会成为下一个皇后呢?
其实当他父亲提出要认沈倾音为义女时,他便心有疑虑。此事太过矛盾。若萧承煜登基之后,也如皇帝一般忌惮皇后娘家人,那他们袁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沈倾音与他们袁家,便是第二个国舅爷与皇后。
可若他们袖手旁观,沈倾音在东宫便坐不稳这个位置,轻而易举就能被人取而代之,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
他气就气在,沈倾音这个人,竟敢一头扎进感情里,被冲昏了头脑,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嫁给了萧承煜,全然没有想过后果。
萧承煜若真心喜欢她,难道不该替她挡下这一切吗?为何还要向皇帝求来赐婚圣旨,大张旗鼓地将她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