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你无娘家依托、无势力支撑,深宫浮沉,祸福难料,别说安稳度日,怕是连自保都难。”
袁淮这话直白刺耳,却字字属实,绝非危言耸听。
深宫朝堂,从来都是权势博弈、实力为尊。唯有手握底气、有靠山依托,方能站稳脚跟、安身立命。
沈倾音低下头,没有作声,可她的心,分明乱了。
袁凌风见她心绪低落,连忙温言安抚:“倾音莫要胡思乱想自寻烦恼。有叔父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绝不会让旁人欺负于你。”
沈倾音勉强压下心底纷乱,浅浅点头,强扯出一抹笑意,连忙转开话题,笑着要带二人游览东宫景致,又即刻吩咐宫人备膳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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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煜终日忙碌公务,傍晚时分抽身前往七王府,欲寻萧旭一问究竟,却被府中下人告知,七王爷远赴江南寻访名医,已然离京,不在府中。
他转而追问此前被萧旭囚禁的严家公子严溯的下落。
下人面面相觑,神色惶恐,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萧承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据实回话。”
下人吓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地,颤声回禀:“回、回殿下,严溯……已经被王爷处决了。”
“处决了?”萧承煜不可置信,“为何杀他?”
下人回道:“王爷说……此人留着无用,罪无可赦,便直接处置了。”
萧承煜不禁皱眉,他万万未曾料到,萧旭竟会把他杀了。
严家满门早已获罪伏法彻底败落,严溯本就是天生痴傻,从前种种过错皆是被生母胁迫教唆,本就罪不至死,萧旭此番处置,未免太过决绝狠厉,就算处决也要先向他禀告。
他没再多问,转身离去,径直折返东宫。
抵达东宫之时,夜色已然深重,庭院灯火次第亮起。
萧承煜步入寝殿,未见沈倾音身影,问询宫人才知,她独自去了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