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 望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满心惆怅。
那些鱼儿在水中瞧着那般自在,可放远了看,却被困在这四四方方的池塘里,看不见外头的天色,更见不到浩瀚的大海。
而她自己,如今甚至还不如这鱼儿,至少鱼儿还有一个安稳的家。
她想,若是哥哥这回能脱身,她与哥哥能不能回抚州去,告别这个是非之地,带着沈梨,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她越想越觉惆怅,越觉难过,不知不觉又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天色,这么好的景致,姑娘怎么在这儿叹气?”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沈倾音猛地一惊,急忙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之后,她先是一怔,随即连忙朝对方行了一礼。
“臣女拜见王爷。”
来人正是昨日在宫门外见过的那位王爷。他突然出现在此处,让沈倾音不由得惊讶又紧张。
七王爷萧旭望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扬唇笑了笑,温声道:“沈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坐。”
沈倾音直起身,悄悄抬眼看去,只见他今日穿了一袭酱紫色的锦袍,瞧着矜贵不凡,通身的气度温润又端方,可眉眼之间的神态,却与萧承煜又那么相似。
她轻声问道:“不知王爷有何贵干?可是要找太子殿下?”
萧旭走到旁边的石凳前坐下,对她道:“不错,我是过来寻太子的,到了殿里才发觉他人不在。正打算走,就瞧见姑娘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不知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发愁的事?”
沈倾音垂着头没敢看他,只轻轻说了一句:“多谢王爷关心。”
说到这儿,她便没再多言。
萧旭看了看她,道:“昨日姑娘托本王打听的事,已经打听到了,沈将军如今被关在大理寺。昨日我亲自去了一趟大理寺,见到了你兄长。还好,他眼下没有太大的危险。我了解过情况之后才得知,他好像是被人陷害,罪名是通敌叛国。这可是天大的事。”
一听“通敌叛国”,沈倾音急忙抬起头来,辩解道:“王爷,我哥哥没有做任何通敌叛国的事,确实是有人陷害他。陛下说会查个水落石出,可不知能不能替我哥哥洗清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