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便足以叫他们心底那杆秤开始摇摆起来了。
自然, 他们也不会立刻全盘倒过来, 不过是试探着替日后铺一铺路罢了。毕竟若是太子的羽翼当真丰满起来, 他们这些素日里亲近二皇子的人, 等着他们的怕只有满门抄斩的下场。
所以要趁着风向未定,提前掂量出最后站哪一边才最是稳妥。
这便是为官者的活法,也是这些老奸巨猾的臣子们最真实的盘算。
这些事, 萧承煜心里很清楚。他虽清楚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却也明白,这些人的拥护于眼下的他而言,确是一大助益。
这世上没有人能轻易左右旁人的心志,但可以借着他们的势力,在这皇权倾轧的夹缝里换一口喘息。
因而当几位老臣客客气气地向他行礼时,他也极热络地回了礼,面上看不出半分怠慢。
几位大臣便依次上前,各自将手头管辖的几桩事务向他禀报了一番。
这些事放在从前,哪会有一个人主动来与他通气?
虽则如今说的也并非什么核心机密,但终究是个极好的兆头。
萧承煜听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争相示好,心里也算舒坦了几分,未来之路总算有点光亮。
期间,周砚忽然从外头匆匆赶来,步履又快又急。萧承煜瞥见他眉宇间的焦灼之色,心头便是一沉,当即起身向几位老臣拱手道:“今日且先到这,改日本宫亲自设宴款待几位大人,届时再细细探讨。”
那几位也都是人精,当即识趣地起身,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送走这些人,周砚才将沈梨在寺庙中的遭遇一五一十禀报了上来。萧承煜听罢,面色骤沉,一把扯过披风裹在身上,翻身便跃上了马背。
周砚本想劝他乘马车,这天已经黑透,雨又浇得昏天暗地,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重伤。
可萧承煜哪里听得进去?马车慢,山路又难行,沈倾音此刻已经上了山,他怕她有闪失。
苏廷昭急匆匆赶到山寺时,正撞见两拨人在雨里厮打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