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总算落下。
这些天,徐林潇是真忙,战后伤亡统计、百姓安顿,还要给远在京城的皇帝交代,哪怕敌人已不成气候,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将破碎的东边收拾妥当几乎耗光了他的心血,可除此之外,他最担心的还是裴怀枝。
那日将她从水里捞起来,虽然没有受伤,裴怀枝却迟迟难以苏醒,军医说:是她自己不愿醒过来。
每日两三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徐林潇都用来唤醒她,白日却鲜少得空,他怕万一裴怀枝醒来没人照顾,独自伤心难过,于是托老太太找个靠谱的人来。
他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苏子灵,虽然有疑惑,但也尊重老人家,没有提出质疑。
直到此时,他懂了老太太的深意——裴怀枝醒来了,便已经跨过痛苦和悲伤,她不需要什么特殊对待去提醒她历经了什么。
“公子,军中各位统领还在等您商议接下来的战略部署。”明落很有眼力劲儿地提醒自家主子时间紧迫,以为公子会抓紧时间立马进去见夫人一面,可没想到徐林潇飞快地转身离开了。
明落:“……”
不……不应该啊!
明落想不明白,裴怀枝同样也想不明白。
从军营回去路上还要耽搁一阵子,裴怀枝吃完喝好后,苏子灵便离开了,孤独寂寞的她就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她先找人问了,得到的回答:徐将军在忙。
又左等右等,始终不见踪影。
眼看着夜幕降临,她终于等不下去了。
白日里为了使唤折腾苏子灵,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件刚到那会儿置办的衣裳,现在入秋了,薄薄的一层纱罩在身上,夜风吹来时有点凉,裴怀枝没忍住抱臂搓了两下胳膊。
快步穿过一排营帐,远远地看见帅帐里闪着灯火,裴怀枝放慢脚步,偷偷隐身在一个草垛后面。
她心道:我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还在讨论军中要事,绝没有心虚。
隔着一段距离,就在她踮起脚,试图通过风吹开的小缝隙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时,肩膀上突然盖上一双温热的手,裴怀枝被暖得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同徐林潇四目相对。